纽约时代广场的跨年钟声还有三小时敲响,江念安站在霍氏集团顶层的露台上,望着玻璃幕墙外璀璨的城市灯火。十二月的寒风卷起她大衣的衣角,却吹不散她眼底的温柔——三个月前在挪威许下的婚期,终于近在咫尺。
“在看什么?”霍沉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薄荷糖的清甜气息。他将羊绒围巾轻轻绕在她颈间,掌心的温度透过围巾传递过来。江念安转身时,正对上他西装口袋里露出的一角请柬——烫金花纹勾勒出的“霍府婚宴”四字,在霓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突然,露台的玻璃门被撞开,林川抱着一堆礼盒冲进来:“试礼服!试礼服!”他兴奋地打开盒子,雪白的婚纱在灯光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,裙摆上手工缝制的钻石宛如银河倾泻。江念安指尖轻触柔软的缎面,记忆突然闪回北极的雪夜,那时她满身狼狈,从未想过真的会有穿上嫁衣的这一天。
“喜欢吗?”霍沉霄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。他接过林川递来的设计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她的尺寸和喜好,“裙摆的长度是按照你喜欢的鱼尾样式改的,肩带换成了……”
“喜欢。”江念安踮脚吻住他的唇,所有的感动化作绵长的温柔。当她松开时,发现霍沉霄耳尖泛红,像个初次告白的少年。林川夸张地捂住眼睛:“行了行了,虐狗也得挑时候!”
然而,当江念安换上婚纱站在落地镜前时,笑容却突然凝固。镜中的她脖颈处还留着淡淡的勒痕,那是周正明余党最后一次袭击留下的印记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疤痕,她没注意到霍沉霄突然阴沉的脸色。
“别看了。”霍沉霄大步上前,将她转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发顶,“那些都过去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却在触及她颤抖的肩膀时,泄露了心疼。江念安将脸埋进他胸前,声音闷闷的:“我只是怕……怕幸福太短暂。”
露台突然陷入黑暗,江念安惊愕抬头,却见霍沉霄按下手机。霎时间,整座城市的霓虹同时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天空中炸开的第一朵烟花。金色的火花如雨落下,照亮他眼底翻涌的深情。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看烟花吗?”霍沉霄的声音混着爆炸声,“在孤儿院的天台上,你说烟花转瞬即逝,就像我们的命运。”他握住她戴着婚戒的手,贴在自己心口,“但我现在要告诉你,有些东西比烟花更永恒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,更多烟花在夜空绽放,组成巨大的爱心、旋转的戒指,甚至他们相拥的剪影。江念安的泪水夺眶而出,在烟花的映照下晶莹剔透。她想起这些年他们经历的每一场生死,每一次绝望中的救赎,此刻都化作了漫天绚烂。
“江念安,”霍沉霄单膝跪地,烟花的光芒为他镀上金边,“我知道你习惯了坚强,习惯了独自面对恐惧。但从今天起,让我成为你永远的底气。”他掏出丝绒盒,里面的钻戒与烟花交相辉映,“你愿意嫁给我,让这份幸福,成为我们生命中永不落幕的烟火吗?”
“我愿意!”江念安扑进他怀里,婚纱的裙摆如云朵般散开。身后,林川举着手机记录下这一幕,远处传来人群倒计时的欢呼。当“新年快乐”的声浪席卷整个城市时,霍沉霄轻轻吻去她的泪水,在漫天烟火中,许下余生的誓言。
这一刻,所有的伤痛都被璀璨的光芒掩埋,他们的爱情,终于在烟火与永恒之间,找到了最完美的归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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